碑帖拓片如何正确保养存放,这3个致命错误千万别犯
聊个真事儿,再说说碑帖拓片怎么伺候 前几天一个老藏友给我打电话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说他花了两万多收的一册《曹全碑》拓片,搁在老宅的书柜里,今年梅雨季没在意,等想起来一看——霉斑都长到纸里去了,还粘在一起撕都撕不开。我当时在电话里就骂了他一句,我说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,两万多的东西就这么废了?
# 聊个真事儿,再说说碑帖拓片怎么伺候
前几天一个老藏友给我打电话,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说他花了两万多收的一册《曹全碑》拓片,搁在老宅的书柜里,今年梅雨季没在意,等想起来一看——霉斑都长到纸里去了,还粘在一起撕都撕不开。我当时在电话里就骂了他一句,我说你这不是糟践东西吗,两万多的东西就这么废了?
这事儿让我想起来,我认识的不少玩碑帖的朋友,买的时候挺舍得花钱,一说到碑帖拓片如何正确保养存放,基本都是一问三不知。要么随便卷起来往柜子里一塞,要么用个塑料袋一裹就当完事了。
我在博物馆那会儿,经手的碑帖拓片少说也有上千件。明代的、清代的,甚至还有宋拓的残本。那些能保存几百年的,除了本身纸墨好,更重要的就是存放的环境和手法。今天就好好跟你们聊聊这事儿,全是干货,没啥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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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啥碑帖拓片比书画还难伺候?
很多人觉得,拓片嘛,不就是纸墨吗,跟书画能有多大区别?区别大了去了。
第一,拓片的纸张更厚,但韧性更差。 你看宣纸书画,哪怕是生宣,它也有一定的柔韧性。但拓片用的纸,尤其是老的拓片,用的是连史纸或者竹纸,制作过程中要反复捶打,纸的纤维结构其实已经被破坏了一部分。你仔细看这个纸面,它不像书画纸那么细腻,反而有一种毛糙感。这种纸一旦受潮,纤维就很容易断裂。
第二,拓片上的墨不是画上去的,是拍上去的。 这个工艺上的区别,直接决定了它比书画更容易掉墨。书画的墨是渗透进纸里的,拓片的墨是附着在纸面上的。行里有句话叫“墨浮纸上”,说的就是这个道理。所以你看那些保存不好的老拓片,经常是墨色一块一块地往下掉,跟得了皮肤病似的。
第三,拓片往往是长卷或者册页,折叠的地方特别容易出问题。 我见过太多人,把拓片叠得整整齐齐的,结果一打开,折痕的地方全断了。这个道理跟叠纸差不多,你反复折一个地方,那地方的纤维迟早要断。
所以说,碑帖拓片如何正确保养存放,这事儿真不是随便找个盒子一装就完事的。你得把它当祖宗供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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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度和湿度,这两个死穴必须守住
温度控制在什么范围?
我个人的经验,最佳温度是18到22度之间。别超过25度,也别低于10度。
为啥?温度高了,纸张会发脆。你想想夏天那种闷热天,纸摸上去都感觉有点发干。温度低了也不行,尤其是北方冬天有暖气的房间,室内外温差大,纸张容易变形。
我前年去一个朋友家看他的拓片,好家伙,他把拓片就挂在暖气片旁边。我一摸那个纸,干得都跟树皮似的。我说你这是要烤鱼片吗?赶紧挪地方吧。
湿度才是大头
湿度这个问题,比温度重要得多。相对湿度控制在50%到60%之间最理想。
- 湿度超过70%,霉菌就开始活跃了。尤其是曲霉和青霉,这俩是拓片的天敌。它们会在纸面上形成黑斑、黄斑,而且一旦长进去,神仙难救。
- 湿度低于40%,纸张又容易脆化,一碰就碎。
我自己的经验,在存放拓片的柜子里,常年放一个温湿度计。网上几十块钱就能买一个,带报警功能的更好。另外,干燥剂是必备的。我推荐用硅胶干燥剂,那种可以反复使用,吸潮了拿出来烤一烤又能用。
不过要注意,干燥剂别直接接触拓片,中间隔一层无酸纸。不然干燥剂吸潮后表面会有冷凝水,反而会害了拓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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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放的“家伙事儿”怎么选?
千万别用塑料袋和报纸
这是最常见的两个误区。
塑料袋不透气,你以为是保护,其实是在养霉菌。尤其是PVC材质的,时间长了还会释放酸性物质,腐蚀纸张。我见过最夸张的一个,把拓片封在密封袋里放了三年,打开一看,纸都变成黄褐色了,跟泡了酱油似的。
报纸更不行。报纸上的油墨含铅,而且报纸本身是酸性纸。你拿报纸包拓片,等于是在给拓片“下毒”。时间长了,油墨会渗到拓片上,擦都擦不掉。
推荐用这些
- 无酸纸盒:这个是首选。去专门的美术用品店或者网上买,不贵,一个也就几十块钱。无酸纸的pH值是中性的,不会腐蚀纸张。
- 樟木箱:这个老玩家都知道。樟木本身有防虫的作用,而且透气性好。不过要注意,樟木箱不能有异味,尤其是那种劣质的樟木,味道刺鼻,对纸张也不好。
- 无酸纸夹:如果是单张的拓片,可以用无酸纸夹夹住,再平放。别卷着放,平放是最安全的。
我在博物馆那会儿,库房里用的就是无酸纸盒,里面再垫一层无酸纸。这个配置,只要环境不出大问题,放个几十年没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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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叠和展开,这两步错了全白搭
折叠的学问
很多人拿到拓片,习惯性地对折,再对折,然后往信封里一塞。这是大忌。
正确的做法是:
- 如果拓片很长,比如超过两米的那种,不要折叠,应该卷起来。卷的时候,从一端开始,均匀地卷,不要卷太紧。卷好后外面裹一层无酸纸,再放进圆筒形的盒子里。
- 如果是册页或者小张的拓片,可以平放,或者用无酸纸夹夹住。实在要折叠,只能折一次,而且折痕处要垫一层薄棉纸。
我见过最离谱的,有人把一幅四米长的《石门颂》拓片,叠成了巴掌大的一块,然后压在书底下。我打开一看,折痕处全裂了,有的地方都成碎纸片了。那拓片要是完整的话,少说值五万。最后只能当残本卖,三千都没人要。
展开的时候要温柔
展开拓片,尤其是老拓片,一定要先洗手,或者戴上白手套。手上的汗和油,对纸张的伤害是长期的。
动作要慢,别生拉硬拽。如果拓片粘在一起了,千万别硬撕。我教你一个办法:用蒸汽熨斗,调到最低档,距离拓片20厘米左右,用蒸汽熏一下。注意,是熏,不是直接喷。等纸张稍微变软了,再用镊子一点一点地揭开。
这个办法我用过好多次,成功率很高。但前提是你得有经验,新手建议先拿废纸练练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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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虫防霉,这事儿得主动出击
防虫
虫害是拓片的第二大杀手。蠹鱼(就是那种银灰色的虫子)和书虱,最喜欢吃纸张的纤维。尤其是拓片上的浆糊(古代拓片拼接时会用浆糊),对虫子来说简直是美味。
我的做法是:
- 在存放拓片的柜子里,放一些天然樟脑丸。注意,是天然的,不是那种合成的。合成的樟脑丸含萘,对人有害,对纸张也不好。
- 定期检查,比如每三个月打开柜子看看,有没有虫子的痕迹。如果有,马上隔离处理。
- 如果发现虫子,可以用低温冷冻法。把拓片放进密封袋,挤出空气,然后放到冰箱冷冻室,零下18度以下冻48小时。虫卵和成虫都能冻死。这个方法我推荐给不少朋友,效果不错。
防霉
霉菌比虫子更可怕。虫子吃纸是局部的,霉菌是整片地腐蚀。
预防霉菌,核心就是控制湿度。 除了前面说的干燥剂,还可以在柜子里放一些活性炭,吸附潮气和异味。
万一真的长了霉斑,怎么处理?这个比较复杂,我简单说几种情况:
- 表面霉斑:用软毛刷轻轻刷掉。刷的时候从中间往外刷,别把霉斑刷进纸里。
- 深层霉斑:这个就比较麻烦了。可以用75%的医用酒精,用棉签蘸着,轻轻擦拭霉斑处。注意,酒精不能太多,稍微湿润就行,然后马上用干棉签吸干。擦完后放在通风处晾干。
- 已经形成霉渍的:这个基本没救了。只能找专业的修复师,用化学试剂处理。但成本很高,而且有风险。
我在博物馆那会儿,处理过一件清代拓片,上面长了黑曲霉,密密麻麻的。我们用酒精擦了一个星期,才把表面的霉菌去掉,但纸上的痕迹已经留下来了。所以还是那句话,预防比治疗重要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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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修复,有些坑千万别踩
别自己瞎折腾
我发现很多新手,看到拓片有破损或者霉斑,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动手修。用胶带粘、用浆糊糊、甚至用修正液涂。我见过最夸张的,有人用502胶水粘拓片,结果纸都烧糊了。
切记: 拓片的修复是一门专业手艺。没有三五年经验,别碰。尤其是全色(补全缺失的墨色)和接笔(补全缺失的字迹),这俩活儿,连我自己都不敢轻易上手。
如果你真的想修,可以找我之前写过的一篇文章看看,叫《书画作品的“脏”到底怎么洗?修复保养别踩坑》,里面讲了一些基础的原则,虽然说的是书画,但拓片也适用。
找对人比什么都重要
现在市面上打着“修复师”旗号的人不少,但真正有本事的没几个。我教你几个判断标准:
- 看他有没有博物馆或者文保单位的从业经历。 这个是最硬的。
- 看他用的材料。 真正的修复师,用的都是无酸纸、淀粉浆糊(用小麦淀粉自己熬的),而不是化学浆糊。
- 看他修复过的样品。 让他拿几件修过的作品给你看,看接缝处是否平整,颜色是否自然。
我之前认识一个修复师,干了二十年,手艺是真的好。他修过一件宋拓的《九成宫》,原书都碎成几十片了,他愣是一块一块地拼回去了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这种人才是值得托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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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常检查,别等出事了再后悔
多久检查一次?
我个人的习惯是,每三个月检查一次。别嫌麻烦,这个时间周期刚刚好。太频繁了,频繁翻动对纸张也不好;间隔太长,出了问题就晚了。
检查的时候,重点看这几个地方:
- 有没有虫蛀的痕迹(小洞、粉末)
- 有没有霉斑(黑色、黄色、白色的斑点)
- 纸张有没有变脆或者变形
- 墨色有没有脱落
如果发现问题,马上隔离,别跟其他拓片放在一起。然后根据情况,该处理的处理,该找人的找人。
记录也很重要
我建议你给每件拓片建一个“档案”,记录下:
- 名称、年代、尺寸
- 购买时间、价格
- 每次检查的日期和发现的问题
- 处理措施
这个习惯,我在博物馆那会儿就养成了。后来自己收藏,也一直坚持。好处是,你可以清楚地知道每件拓片的“身体状况”,及时发现问题。而且,如果你以后想出手,这个档案也是加分项,证明你保养得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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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
玩碑帖拓片,说到底玩的是文化和历史。一件好的拓片,承载的是几百上千年的信息。你把它买回来,不只是买了一件藏品,更是接过了保护它的责任。
我见过太多好东西,因为主人的疏忽,毁在了手里。有的因为受潮发霉,有的因为暴晒褪色,有的因为虫蛀变成了废纸。每次看到这些,我都觉得特别心疼。
所以,碑帖拓片如何正确保养存放,这个问题,每个玩拓片的人都应该认真对待。别嫌麻烦,别图省事。你今天花十分钟做好防护,可能就为后人保住了一件国宝。
我有个朋友,收藏了一辈子拓片,临终前把东西都捐给了博物馆。他说了一句话,我一直记着:“这些东西不是我的,我只是替古人保管了几十年。”这话说得真好。
行了,今天就聊到这儿吧。如果还有什么具体的问题,可以在下面留言,我看到会回复。毕竟这行,一个人摸索太慢,大家多交流,才能少走弯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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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手常问
Q:我刚收了一件民国拓片,有点折痕,要不要压平?
A:别急着压。先看折痕严不严重。如果只是轻微的折痕,可以平放在无酸纸夹里,上面压一本书,放个一两周,自然就平了。如果折痕很深,甚至纸都快断了,那就别动了,找专业修复师处理。自己硬压,反而会加重损伤。
Q:拓片可以挂起来展示吗?
A:可以,但要注意几点。第一,别挂太久,最多挂一个月,就收起来休息。第二,别挂直射阳光的地方,紫外线会加速纸张老化。第三,装裱的时候要用无酸材料。我之前见过有人用普通浆糊裱拓片,结果纸都黄了。如果你对装裱不太懂,可以看看我写的《花了3万买的“八大山人”如何鉴别真伪,结果纸一摸就露馅》,虽然讲的是书画鉴定,但里面关于纸张和装裱的知识,对拓片也适用。
Q:我家里没有恒温恒湿柜,怎么办?
A:没条件买专业的柜子,就用最土的办法。找个密封性好的柜子,里面放温湿度计和干燥剂。柜子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,别靠墙(防止墙体返潮)。夏天梅雨季,每天开一下空调除湿。冬天暖气房,放一盆水或者加湿器。只要用心,土办法一样能管用。我认识一个老藏家,用樟木箱装了三十多年拓片,一张都没坏。关键还是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