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了十年苏联老照片，这份市场指南请收好

# 聊聊苏联老照片的行情，藏家朋友别走眼

上个月，一个老主顾抱着一摞照片来我画廊，说是他父亲年轻时在莫斯科留学带回来的。我一看，好家伙，有五十多张，全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拍的，有红场阅兵的，有莫斯科大学门口的，还有一些街景和工厂的。老爷子说想卖，问我能值多少钱。

我翻了半天，心里大概有了数。这些照片品相不错，但大多是普通游客照，不是名家拍的，也不是什么重大历史事件的独家记录。我跟他实话实说，这批货大概能卖个三四千块，一张合下来七八十块钱。他有点失望，说以为能卖个几万呢。

这让我想起一件事。去年在潘家园，一个摊主拿了一张照片给我看，说是苏联宇航员加加林访问工厂时拍的，背后还有签名。我仔细看了看，签名确实是手写的，但照片本身是批量冲洗的，不是原版底片直接放大的。最后我劝他别买了，开价两万，水分太大。

今天就跟藏家朋友们聊聊这个。苏联老照片收藏市场价格指南这个话题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不小。我玩了三十年书画，后来也收一些老照片，苏联这块算是我的一个偏门爱好。以我浅见，这里面门道不少，值得好好说道说道。

先说说什么样的苏联老照片值钱

我这几年经手过不少苏联老照片，也帮朋友掌过眼。说实话，大部分苏联老照片是不值钱的，跟废纸差不多。但真正好的东西，价格能吓你一跳。

按题材分，这几类最吃香

• 重大历史事件：比如二战胜利后的红场阅兵、柏林战役、斯大林格勒保卫战、加加林飞天、赫鲁晓夫访美等等。这类照片如果品相好，又是原版，价格至少几千起步。如果是系列组照，那就更不得了了。

• 名人肖像：列宁、斯大林、赫鲁晓夫、勃列日涅夫，还有那些科学家、宇航员、作家、艺术家。特别是那些有亲笔签名的，价格能翻好几倍。我之前见过一张赫鲁晓夫在联合国敲鞋子的照片，原版签名照，卖了六万多。

• 稀有的社会纪实：比如苏联时期的集体农庄、工厂车间、学校课堂、普通人的生活。这些照片看似普通，但如果拍得好，有艺术价值，或者记录了某个消失的场景，收藏价值很高。我有个朋友专门收这类，去年花了两万五收了一组苏联六十年代矿工的照片。

• 军事题材：这个不用多说，苏联的坦克、飞机、军舰，尤其是二战时期的，永远有人抢。一张清晰的原版T-34坦克照片，品相好的话，一千到三千很正常。

按品相分，差别太大了

照片这东西，品相太重要了。我经常跟徒弟说，一张照片的价值，品相占六成，内容占三成，签名和来源占一成。当然，这是大概的说法，具体还得看情况。

• 全品相：没有折痕、没有污渍、没有褪色、边角完整。这种照片可以卖到正常市场价的80%-100%。比如一张值五千的照片，全品相能卖到四千到五千。

• 良品相：有一些轻微折痕或者边角有点磨损，但不影响整体观感。这种大概能卖到50%-70%的价格。

• 一般品相：有明显折痕、污渍、或者褪色比较严重。这种价格就要打对折了，甚至更低。我见过一张原本能卖三千的照片，因为中间有个大折痕，最后八百块都没人要。

• 差品相：破损、缺角、霉斑、严重褪色。这种基本没什么收藏价值了，除非内容是极其罕见的孤品。但说真的，孤品的话，品相差点也有人抢，但价格肯定上不去。

按拍摄者分，名家和非名家天壤之别

苏联时期有不少著名的摄影家，比如德米特里·巴尔特曼茨（Dmitri Baltermants）、马克·马尔科夫（Mark Markov）、伊万·沙金（Ivan Shagin）等等。他们的作品，一张原版照片，价格能从几千到几十万不等。我前年在香港一个拍卖会上，看到一张巴尔特曼茨拍的《战争》，就是那个著名的二战题材作品，原版签名照，成交价是十八万港币。

非名家的照片，除非内容特别牛，否则价格就便宜多了。普通游客照，一张几十块到一两百块。稍微有点意思的，比如拍了个苏联时期的特色建筑，或者记录了某个有纪念意义的场景，可能能卖到三五百。

聊聊怎么辨别真假，这坑太深了

藏家朋友，我得提醒你，苏联老照片的造假问题，比书画还严重。书画造假好歹还能从笔法、用墨、落款、纸张、印章这些方面去分析。照片造假，尤其是那些批量冲洗的，你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原版，哪个是后来翻拍的。

我去年就栽过一次。一个做二手生意的朋友拿了一组照片给我看，说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战地照片，一共十二张，开价八万。我看了半天，觉得纸张、色调、边角磨损都挺像真的，就收了。结果拿回去跟我一个做了二十年的老摄影师朋友研究，他用放大镜一看，说这些照片的颗粒感不对，应该是用现代数码翻拍后再用老式相纸冲洗出来的。说白了，就是高仿。最后我亏了六万块才出手。

所以，我总结了几条经验，给藏家朋友们参考：

• 看纸张：苏联时期的相纸，尤其是五六十年代的，有一种特殊的纹理和厚度。现在的仿品很难完全模仿出来。你可以拿一个放大镜仔细看，真品的纸纤维是自然分布的，仿品往往过于均匀。

• 看背面的印记：很多苏联老照片背面会有冲印店的印章，或者摄影师的签名、日期。这些印记的字体、油墨、盖章的位置，都有规律可循。多看看真品，慢慢就能分辨出来。

• 看照片的色调和颗粒感：老照片的色调有一种自然的暖黄或者冷灰，颗粒感也比较均匀。现代仿品要么色调太鲜艳，要么颗粒感太粗糙。这个需要经验，看多了自然就懂了。

• 看来源和流传有序：这个最重要。如果照片是来自某个有名有姓的收藏家，或者是从某个著名的档案馆流出来的，那可信度就高很多。如果是从地摊上、网上随便买的，那就要多留个心眼。

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老胶片保存格式的文章，叫《老胶片想长久保存，到底该用什么数字格式？》，里面详细讲了怎么把老照片数字化保存。其实对于苏联老照片来说，数字化保存也很重要，尤其是那些品相一般的，拍下来存个电子版，以后查资料方便，也不怕原件损坏。

现在的市场行情怎么样？我随便说几个真实的价格

这话题比较敏感，毕竟价格这东西，不同时间、不同地点、不同渠道，差得远了。但我可以把我这些年见过的、经手过的真实价格说几个，给藏家朋友们一个参考。

普通货的价格

• 一张普通的苏联风景照，比如莫斯科河、列宁格勒的涅瓦大街，品相一般，没有签名，没有特殊背景。这种在潘家园或者网上，大概30-80元一张。如果是系列组照，比如一套十张，可能打包卖300-500元。

• 一张普通的人物肖像照，比如一个苏联士兵、一个集体农庄的女工。这种也是几十块钱。但如果照片里有明显的时代特征，比如穿着斯大林时期的军装，或者戴着劳动勋章，那价格能稍微高一点，大概100-200元。

• 一张有简单场景的纪实照，比如工厂车间、学校教室、商店柜台。这种如果拍得清晰，内容有意思，能卖到200-500元。我之前收过一张苏联六十年代超市的照片，货架上摆着罐头和面包，买的人排着队。那张照片品相不错，我花了三百八。

精品货的价格

• 一张有签名的名人照，比如赫鲁晓夫、勃列日涅夫、加加林。签名是真的，照片是原版，品相良好。这种价格一般在5000-20000元。如果是列宁、斯大林的签名照，那价格就更高了，三五万是起步价。

• 一组有历史意义的系列照片，比如苏联二战时期的战地照片，或者苏联早期工业化的建设照片。如果是名家拍摄的，品相好，数量在十张以上，价格能到5万-20万。我前年帮一个朋友拍了一组苏联五十年代建设水电站的照片，一共十八张，是当时一个苏联记者拍的，最后成交价是十二万。

• 稀有的原版底片：这个就更贵了。一张稀有的苏联原版底片，比如列宁在演讲时的底片，或者加加林在飞船里的底片，那价格就是几十万甚至上百万。但这种东西极少在市场上流通，大部分都在博物馆或者私人收藏家手里。

我还有一个徒弟，前几年在莫斯科的一个旧货市场，花了两千卢布（当时大概两百人民币）买了一卷底片。回来冲洗出来一看，居然是苏联六十年代一个宇航员训练中心的照片，里面有好几张是加加林在训练的。后来这卷底片卖了六万人民币。这就是运气，也是眼力。

给新手藏家的几点建议

藏家朋友，如果你刚开始玩苏联老照片，我给你几条实在的建议：

1. 别急着买贵的。先花几千块钱，买一些普通的、品相好的苏联老照片，慢慢看，慢慢学。看多了，你自然就知道什么是好东西了。

2. 多看真品，少看图片。网上那些图片，P过的太多。你要去博物馆、画廊、拍卖会，亲手摸一摸那些真品。纸张的质感、油墨的味道、边角的磨损，这些只有亲眼看到、亲手摸到，才能真正理解。

3. 找个靠谱的老师。我当年学书画，就是跟着我祖父，手把手教的。照片鉴定这东西，没有十年八年，根本入不了门。你可以找一些资深的收藏家、画廊老板、或者博物馆的研究员，多请教，多交流。

4. 不要迷信价格。有些东西，价格高不一定就是好东西。有些东西，价格低也不一定就是垃圾。关键是看内容、品相、来源，还有你自己的喜好。我见过有人花三千块买了一张很普通的苏联工厂照片，因为他自己就是工人出身，看着有感情。这种收藏，我觉得挺好。

5. 注意保存。老照片怕光、怕潮、怕高温。最好用无酸的相册或者档案袋保存，放在阴凉干燥的地方。我之前写过一篇关于民国胶片收藏的文章，叫《花了3万买的早期国产胶片，拆开一看，价格竟藏了这些门道》，里面也讲了一些保存的方法，可以看看。

聊聊我个人的一些看法

说句实话，苏联老照片收藏这个圈子，比书画圈子小得多。但正因为小，所以机会也多。很多人不了解，觉得就是一堆旧照片，没什么价值。但真正懂行的人知道，这里面藏着大半个二十世纪的历史。

我特别看好那些记录普通人生活的苏联老照片。比如工人下班、学生在操场玩耍、一家人围坐吃饭、老人在公园下棋。这些照片，虽然没有名人，没有重大事件，但它们是那个时代最真实的记录。若干年后，这些照片的价值可能会超过那些名人照。

我最近在整理一批苏联七十年代的照片，是莫斯科一个普通家庭的生活照。有孩子出生、上学、过生日，有全家去郊游、去海边度假，还有老人在厨房做饭。这批照片是我从一个俄国老太太手里买的，她说她父亲是个业余摄影师，拍了几十年。我花了五千块，买了三百多张。我觉得很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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