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古籍除虫去霉，这5个土办法比药还管用

# 聊聊古籍虫蛀发霉那点事，我这二十年的土办法和教训

前两天在古玩城，一个老客户抱着一套光绪年间的《四书章句集注》来找我，那书啊，打开一看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书页上全是黄褐色的霉斑，边角被虫蛀得像筛子一样，有的地方一碰就掉渣。那老兄说是在乡下收的，放了十来年没管，现在想修修看还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我说老弟啊，你这书再放半年，怕是连渣都不剩了。

我王德厚在古玩城混了二十年，经手的古籍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说句实在话，古籍这东西，最怕的就是虫和霉。很多人花了大价钱收了好书，结果因为不会保存，眼睁睁看着变成废纸。今天就跟大伙儿聊聊古籍虫蛀发霉的除虫去霉方法，都是我这二十年摔打出来的经验，有土办法，也有科学路子，希望能帮到刚入行的朋友。

虫蛀和发霉，到底是怎么来的？

先说虫蛀。这东西吧，说白了就是书里生了书虫。常见的有烟草甲、书虱、衣鱼虫，还有一种叫“书蠹”的，听着名字就瘆人。这些虫子最爱吃纸张里的纤维素，尤其是那种老纸，手工纸，含胶质多，虫子吃起来那叫一个香。

我有个做了二十年的老师傅朋友，前年收了一套明版《史记》，品相本来挺好的，结果他图省事放地下室，半年后打开一看，书页被蛀得跟蜂窝煤似的。他那个心疼啊，三天没吃下饭。

再说发霉。古籍发霉主要是湿度太大。一般来说，古籍最适宜的湿度是50%到60%之间，温度最好控制在15到20度。超过这个范围，尤其是湿度超过70%，霉菌就开始疯长。霉菌分好多种，有的是黑霉，有的是黄霉，还有那种白毛霉。最麻烦的是黑霉，它会渗透进纸纤维里，想清理干净，难得很。

怎么判断是活虫还是死虫？

这里有个小窍门。你拿张白纸垫在书底下，轻轻拍打书脊。如果掉下来的虫粪是深色的、潮湿的，那说明虫子还在活动，得赶紧处理。如果虫粪是干巴巴的、发白的，说明虫子已经死了或者跑光了。我之前写过一篇《明代白棉纸本鉴定方法，你真的会看吗？》，里面也聊到过怎么通过纸张状态判断虫蛀的新旧，可以翻出来看看。

古籍虫蛀发霉的除虫去霉方法，我这些年的经验

说到古籍虫蛀发霉的除虫去霉方法，我得先泼盆冷水。这活儿急不得，尤其是珍贵古籍，你要是瞎搞，可能比虫蛀的破坏还大。我见过有人用84消毒液擦霉斑的，那书最后直接烂了。也见过用火烧虫子窝的，差点把房子点了。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。

第一步：隔离和评估

发现书虫或发霉，第一件事不是急着处理，而是隔离。把有问题的书用塑料袋包好，放到远离其他古籍的地方。霉菌的孢子会飘，虫卵会爬，不隔离的话，一屋子书都得遭殃。

然后就是评估。你得判断这书的品相和价值。如果是普通民国石印本，或者清末坊刻本，价值不高，那用些土办法处理，问题不大。但如果是宋元本、明刻善本，或者名家批校本，我建议你直接找专业的古籍修复师，别自己瞎折腾。我之前在《古籍藏书印到底怎么辨真假？我那二十年摔出来的经验》里也提到过，有些书的收藏价值远高于市场价，处理起来必须小心。

第二步：物理除虫法，最稳妥

对于活虫，我最推荐的是冷冻法。别笑，这办法我用了十来年，效果比什么药都好。

具体操作是这样的：

• 把书用密封袋装好，尽量挤掉空气，封口。
• 放进冰箱冷冻室，温度调到零下20度以下。
• 冻72小时，也就是三天三夜。这期间不要开冰箱门。
• 拿出来后，别急着拆袋，让它在室温下自然回温24小时。这一步很重要，因为如果直接拆袋，书页会结露，反而容易发霉。

冷冻法能把所有虫卵、幼虫、成虫全冻死，而且对纸张几乎没有损伤。我试过最狠的一次，是冻了一套康熙年间的《全唐诗》，冻了五天，拿出来一点事没有。

冷冻法的注意事项：

• 书一定要密封好，否则冰箱里的湿气会进去。
• 回温过程不能省，否则纸张会受潮。
• 冻完之后，最好再用软毛刷轻轻刷一遍书页，把死虫尸体和虫粪清理掉。

第三步：去霉，这才是技术活

去霉比除虫难多了。古籍虫蛀发霉的除虫去霉方法里，去霉是真正考验功夫的环节。

先说轻度霉斑。如果只是表面一层灰蒙蒙的霉，没有渗透到纸纤维里，那好办。拿一块柔软的羊毛刷，或者干净的化妆刷，轻轻扫掉。注意，一定要戴手套和口罩，霉菌的孢子吸进去对身体不好。扫的时候从书脊向外扫，别来回扫，免得把霉斑抹得到处都是。

再说中度霉斑。这种霉已经渗进去了，表面有黑点或黄点。这时候需要用到无水酒精（药店有卖，95%的医用酒精也行）。拿棉签蘸一点点酒精，在霉斑上轻轻擦拭。记住，是蘸一点点，不能湿漉漉的，否则酒精会溶解纸张上的墨迹。擦完后立即用吸水纸吸干，然后放阴凉处晾干。

重度霉斑就比较麻烦了。如果霉已经渗透到纸张内部，甚至把纸张都腐蚀脆了，那基本没救了。这时候只能做抢救性修复：把书拆开，一页一页地清洗，然后重新托裱。这活儿我干不了，得找专业修复师。北京国家图书馆、上海图书馆都有古籍修复中心，收费不便宜，但手艺确实好。

#### 我的一个惨痛教训

前年我收了一套民国石印本的《康熙字典》，品相其实不错，就是有点霉。我当时图省事，用湿布去擦，结果越擦越黑，墨迹都花了。后来才知道，石印本的墨是油性的，遇水就化。那套书最后只卖了个零头。所以说，处理古籍之前，一定要搞清楚纸张和印刷工艺。比如《清末民初石印本收藏潜力大吗？新手入坑前先看这几点避坑经验》这篇文章里，我就详细聊过石印本的特性，新手朋友一定要看看。

预防才是王道，别等出了问题再后悔

说句实在话，古籍虫蛀发霉的除虫去霉方法，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它发生。预防做好了，能省去90%的麻烦。

环境控制，这是根本

• 湿度：买一个温湿度计，放在书柜旁边。湿度超过65%就要开抽湿机。南方梅雨季，我一般24小时开着抽湿机。
• 温度：别超过25度。夏天太热的话，开空调降温。
• 通风：书柜不要靠墙，离墙至少10厘米，让空气流通。每隔三个月，把书拿出来翻一翻，透透气。
• 避光：阳光直射会加速纸张老化，也会让书皮褪色。用遮光窗帘或者放在背光处。

防虫措施，老办法管用

我在书柜里放了几种东西，效果不错：

• 樟脑丸：传统的樟脑丸（对二氯苯）效果最好，但对人体有害，建议放在布袋里，别直接接触书。现在有天然樟脑丸，效果差一点，但安全。
• 花椒：用纱布包一小包花椒，放在书柜角落。花椒的味道能驱虫，而且不伤纸。我试过，能管大半年。
• 烟草：干烟叶切碎，用纱布包好，放在书柜里。烟草里的尼古丁是天然的杀虫剂。但注意，烟叶本身有味道，别放太多。
• 硅胶干燥剂：在书柜里放几包硅胶干燥剂，能吸潮。变色了就拿去晒一晒，能重复用。

日常检查，别偷懒

我每个月都会把书柜里的书翻一遍，重点看那些长期不动的书。有时候书虫就藏在书脊和封面的夹缝里，不翻根本发现不了。还有，新买的旧书一定要先隔离处理，确定没问题了再上架。我吃过这个亏，前年从网上买了一套《四库全书》影印本，卖家说没问题，结果放书柜里一个月，把旁边几套民国书全传染了。那一次，光处理虫蛀就花了我两千多块。

常见问题和新手常问

Q: 王老师，我的古籍发霉了，能不能用紫外线灯照？或者晒太阳？

A: 千万别！紫外线灯和太阳光都会加速纸张老化，让纸张变脆变黄。霉菌确实怕紫外线，但古籍更怕。正确的做法是：先把霉斑用软毛刷扫掉，然后用无水酒精局部处理。如果霉得严重，建议找专业修复师。记住，古籍最怕的就是光和水。

Q: 用微波炉加热能不能杀死书虫？

A: 这个问题我被问过好多次。理论上，微波炉的高温能杀死虫子，但实际操作风险极大。因为微波炉加热不均匀，有些地方过热会烧焦纸张，有些地方温度不够杀不死虫子。而且纸张里的水分会被瞬间蒸发，导致纸张变形。我建议还是用冷冻法，安全又彻底。零下20度冻三天，什么虫子都得死。

Q: 我有一套民国石印本，被虫蛀了好多洞，还能修复吗？

A: 能修复，但要看虫蛀的程度。如果只是边角有少量虫洞，可以用补纸法修复：找颜色、纹理相近的老纸，用淀粉浆糊把补纸贴在虫洞处。如果虫洞太多，或者纸张已经脆化，那就得做全页托裱，用一层薄皮纸把整页书托住。这活儿建议找专业修复师，自己弄容易把书搞坏。修复费用的话，普通修补大概几十块一页，全页托裱可能要上百甚至更多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如果是普通民国石印本，市场价也就几百块，修复费可能比书价还高，你得算算值不值。我之前在《清末民初石印本收藏潜力大吗？新手入坑前先看这几点避坑经验》里聊过，有些石印本收藏价值不高，修复投入要谨慎。

好了，今天就聊到这儿。古籍这东西，说白了就是个娇气玩意儿，你伺候好了，它能传几代人；你不管它，几年就废了。希望各位藏友都能把自己手里的宝贝伺候好，别让它们毁在虫子和霉菌手里。有啥问题，随时来古玩城找我，咱们当面聊。